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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姚明:NBA已有中国老板 刘翔李娜贡献更大
2014-10-15 10:59:48 来源:体坛周报 作者:邵化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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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体坛周报》截图体坛周报》截图

  自从2002年姚明加入NBA之后,联盟迅速见识到了这位东方小巨人身上蕴含的巨大能量,更看到了他背后深不可测的中国市场。在经历了为期两年的酝酿后,NBA在2004年推开了中国的大门,第一次在北京上海举办季前赛。2014年,这两座中国最大的城市又一次迎来了NBA中国赛以及姚明。2014年中国赛期间,本报记者在姚明下榻酒店对他进行了专访。

  加内特还在打中国赛,对此我很惭愧

  自从2002年姚明加入NBA以后,联盟迅速见识到了这位东方小巨人身上蕴含的巨大能量,更看到了他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市场。在经过为期两年的酝酿后,NBA在2004年推开中国的大门,第一次在北京上海举办季前赛。2014年,这两座中国最大的城市又一次迎来了NBA中国赛以及姚明。

  体坛:又一年中国赛来临,上海站的比赛,大家都看到你在球场边出现了,那么接下来的北京站,你还会去现场吗?

  姚明:比赛现场我会去,但不会多说什么,就在场边安安静静地看看比赛。

  体坛:中国赛在10年前第一次来到中国,当时你刚刚离开CBA联赛2年,时隔两年回到上海和北京比赛,有没有什么不适应?

  姚明:打比赛本身倒没什么困难。但是照理说,换了地方,到中国打应该更熟悉一点,实际上反倒会有一些错位的感觉。那之前我的的感觉是,在中国打球是一回事,在美国打球是另一回事,突然之间两个元素碰到一块了,反而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体坛:那有关适应的问题?

  姚明:任何球员只有水平高低,没有适应不适应一说。一旦开始比赛,你就按照你的认识去打球,没有更多的不适应。其实更多要适应的,是在场下的气氛,这是第一次NBA把季前赛放到上海北京,在那之前我打过两年季前赛了,都没有那么大的曝光度、关注度和媒体压力,那一次在上海搞得有点透支了。除了比赛外,还被拉着到处跑,好多好多的事情,在中国反而没有能休息好。

  体坛:十年前,你第一次跟随火箭队来到中国,掀起了篮球前所未有的热潮,现在十年过去了,NBA的传播度在国内有了很大提升,但其实这次中国赛,在上海这一站,你还是被视作最大的明星,对此你怎么看待?

  姚明:衡量NBA在过去火,还是在现在更受欢迎,这个还得由大家来评判。首先感谢大家的厚爱,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,都要感谢大家。现在有时回首往事,一晃十年就过去了,一方面是感慨,一方面是感觉惭愧,像加内特这样年龄比我大的球员还在打球,而我已经退役了,虽然这种情况并不仅仅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,但看看现在NBA的比赛,就会想,别人这十年发展这么快,我们这十年的发展在哪里?

  体坛:NBA球队在欧洲美洲打季前赛,很多比赛都是和当地球队比赛,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中国也这样?

  姚明:现在不太现实,哪怕你派北京队、广东队去打,再加上外援也依旧有着很大的差距。虽然季前赛不是真刀真枪,比如马刺队前些天在柏林就被阿尔巴绝杀了(笑),听上去也挺有意思。但这个问题的本质在于:欧洲不管是在塞尔维亚、斯洛文尼亚还是法国,当地俱乐部都有着一定的实力,但如果我们现在派球队跟他们打,比赛的观赏性就会差一些。

  联赛规定别太奇葩就好但做决定一定要提前

  在完成对上海东方大鲨鱼男篮的收购后,姚明就成为了CBA联赛中年纪最轻、最懂篮球的老板之一,对CBA联赛提出了许多有建设性的意见。2014-15赛季,姚明即将度过他身为CBA球队老板的第6个赛季,他对于自己的球队,对于CBA联赛都已经拥有了更深刻的了解。

  体坛:今天上午的CBA联赛会议,你关注了吗?

  姚明:我看到了一些新的决议。

  体坛:你对这里面的一些新决定怎么看,比如教练员每场比赛可以挑战一次,有录像回放的机会?

  姚明:咱们现在联赛的很多新规定,我也没法给予太多评价,还是让效果来评判吧。毕竟现在也只是试行,我本身是坚持认为,只有更好的联赛才能培养出更好的国家队,在我们这个社会,国家队是有很高认知度的,我们发展联赛也是希望一方面丰富球迷业余生活,一方面培养更多优秀运动员、教练员去国家队,打世界级比赛。我就是希望联赛规则不要太“别出心裁”,比如说过去一个三分球算四分之类的规定,会改变球员打球的方式、教练员布置比赛的方式,到了国家队反而不适应了,还得往回改,所以我就希望我们不管是比赛也好赛制也好,还是更贴近国家队为好。

  体坛:另外还有外援政策,今年虽然出台了末节单外援的新规定,但是因为CBA又新升上来两支球队,亚洲外援的名额反而更多了,这些亚外的出场时间不受限制会有问题吗?

  姚明:外援政策这个东西,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,咱们去执行就是了,关键问题是这个决策是在什么时候做出的。

  体坛:今年是在离联赛开始大概三个月时出的规定。

  姚明:还是十分仓促的,我一直建议他们,应该今年定明年的事,今年是2014年,我们就应该定2015-16赛季的事。至少在这个赛季之内,有些比赛还没开始,我们已经把规则制定好了。比如假设现在是2014年6月,我们的联赛之中,下赛季谁有亚洲外援,大家应该都已经明确了。这样联赛会议上,20个投票的队伍就已经不处在一条水平线上,如果投票的话,那些有亚洲外援名额的球队,肯定不会反对这个政策;但如果投票决定明年是否还要亚洲外援,就不知道谁会有亚洲外援,大家就回到了一个水平线上。其他的规则,包括外援几节几人次,包括季后赛赛制等等,都应该提前决定。这样可以慢慢把战略空间越拉越大,现在我们缺乏一个计划性的管理。

  NBA已有中国老板,但我不能说是谁

  自从2002年姚明加入NBA以后,联盟迅速见识到了这位东方小巨人身上蕴含的巨大能量,更看到了他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市场。在经过为期两年的酝酿后,NBA在2004年推开中国的大门,第一次在北京和上海举办季前赛。2014年,这两座中国最大的城市又一次迎来了NBA中国赛的光临。

  姚明在2011年的退役,标志着中国球员在NBA的影响力开始就此下降,易建联离开后,甚至NBA已经再没有任何中国球员。为了保持联盟在中国的热度,NBA方面开始考虑通过其他的渠道来增加中国元素,比如:寻找一位来自中国的商人来购买球队,成为NBA球队的老板。

  体坛:NBA是一个善于造星的联盟,拥有着为数众多的球星,但有一种观点认为,除非NBA再出现一个姚明级别的中国球员,否则中国球迷就很难找回当初看比赛的感觉。当时对球迷而言,看比赛绝不仅仅只是旁观,而是把自己的情感带入到比赛当中去了,比如2009年季后赛你们遇到湖人,你退回球员通道然后又返回球场,我身边的几个朋友当时就哭了,但现在的中国球迷不会再这样了,所以这就决定了:现在球迷看NBA,和当年球迷们感觉是不一样的,你觉得呢?

  姚明:某种程度上,电视和网络把这个世界变得很平,把很多东西都送到了你身边,但对NBA比赛而言,在电视前看和现场看是不一样的,通过电视你当然可以看好多好多球赛,但你没法感受现场的气氛。当人与人之间可以对视时,相互之间的情感交流是完全不同的。

  另外,NBA比赛除了两支球队之间的比拼外,还会设置很多和球迷互动的环节,这些都不可能通过电视完完全全地转呈给屏幕前的观众。至于一些NBA组织的活动,去医院、去扶贫帮困、派发圣诞节礼物等等,这些渠道都能拉近球员与球迷之间的关系,但这些东西没法频繁地照搬到中国来,至少不可能在赛季之中光临中国,这样中国球迷的代入感就会欠缺一些。所以当初有中国球员,这些球员夏天回国家队会参加比赛,和球迷之间会有接触,先抛开民族和国家这个层面的感觉不说,仅仅考虑人与人间的关系,中国球员和本国球迷的接触建立在面对面的基础之上,这就是建立感情的最有效方式。NBA缺少中国球员,并不会妨碍篮球迷喜欢上篮球,因为篮球比赛本身就会吸引很多人,但人和人之间的一些距离障碍,是没法通过看球弥补的。

  体坛:NBA目前没有任何中国球员,但萧华在接受采访时多次表示,希望NBA能出现华人老板,这样NBA也就拥有了中国元素,对此你怎么看?

  姚明:对此我有一点点了解,但我不能说,我知道有一支NBA球队里,已经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小老板存在了。对了,不是大家以为的骑士队(笑着摆手),你们明白我意思吧?这件事我知道,但我不能透露,因为要成为NBA球队的老板,联盟方面会有非常多的条文对此予以规范,很多时候并不是我有钱就可以购买球队的,它还要看你是否会遵守它的游戏规则。这不仅仅是说你对NBA要有足够的认识,对球队与球迷间的互动有足够的理解,包括对美国也要有所了解。

  据我所知,美国人购买球队时,也需要地方政府的一种关系,等等,所以我感觉,怎么说的,我感觉这条路,真正有一个人,或者某个集团可以成为NBA球队的大股东,中国球员可能走了二三十年才走到,中国老板可能还要再走一段时间,因为他有很多管理上的东西,并不是一个简单的,我们去NBA,一部分是因为我们练得好,一部分是天生的,天赋,你没办法取代的,管理这东西,你是基本没办法替代的。

  体坛:之前快艇原老板唐纳德·斯特林出售球队的时候,美国方面曾经有流言说,说你要组织财团买下快艇,未来你会有这方面的打算吗?或者仅仅只买下某支球队的部分股份,像魔术师、奥尼尔一样做个小老板?

  姚明: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。你太高看我了,我先把国内这摊事做好就很不错了。

  体坛:传闻说的是,你会利用你的影响力,引进一个财团。

  姚明:不可能。NBA有一个很严格的规定,为了防止利益冲突,你不可能同时拥有两支球队,当你在海外拥有球队时,比如我现在这样,你就几乎不可能再拥有一支NBA球队了,哪怕是小老板也不行,可能会形成潜在的不正当竞争关系。比如说我是NBA里A队的老板,同时也是上海队的老板,A队和B队要竞争,我为了帮助A队,所以我把B队的人挖角到到上海来,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,会引发一些不安定的潜在因素。所以我现在的工作重点还是在上海队。

  我虽争议少,但李娜刘翔贡献大

  2014年9月,李娜宣布退役。继2011年姚明退役,2012年伦敦奥运刘翔再度受伤后,中国体育在三年多里失去了三位国际偶像,面临一个尴尬的“领袖真空时代”。

  体坛:前几天李娜退役后,所有人都感叹:姚明、刘翔、李娜的时代过去了,你对此如何看待?

  姚明:刘翔的时代还没过去呢,他还在跑。

  体坛:但大部分人都认为,他已经过了自己的巅峰期?

  姚明:不要这么说,人家结婚之后,说不定就迎来第二春了。

  体坛:明年田径世锦赛会在北京举行,你觉得他应该会去跑?

  姚明:我觉得,跑完就是胜利。现在我感觉,刘翔通过自己的经历,改变了一代中国人对待体育的态度,他其实承受了很多的非议与指责,但是在经历过这些指责、这些讨论后,我认为我们的体育媒体和体育迷(虽然有些体育迷要打引号),他们慢慢明白了:运动员也是人,并不像之前想像的如天神下凡一样,什么事都要做好,不是这样的,这是民众认识上的一种进步,也是时代留下来的最宝贵财富。

  体坛:李娜是不是也是这样?

  姚明:对,包括李娜,她这种人早出生20年早给“拍”死了,但现在大家已经开始接受这种东西,这种接受不仅仅是民间的,甚至还包括官方,这都是我们这个社会对多样化的认同,社会是由各种各样的人组成的。像我,可能非议最少、争议最少,即使到20年前我也不太会有争议,但他们的出现,让我们开始容得下有争议的人了,说明我们这个社会慢慢成熟了。在这方面,他们的贡献更大。

  体坛:在引导公众更平和、正确地看待体育这方面,他们比你的贡献更大?

  姚明:是的。因为我不会有争议,没有争论人就不会去思考。刘翔的退赛,李娜的言行,不管是主观的还是被动的,都引发了大家的思考,这种思考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比较偏激的,但是慢慢都会回到一个理性思考的状态中来,这个不仅是对体育,对整个社会的理性都是有很大帮助的。

  体坛:但还是会有很多家人希望,他们的孩子希望像你一样成为模范,不犯错误。

  姚明:(笑)行吧,我回头也去干点争议的事情。

  体坛:你觉得现在的中国体育界,需要一个像你们一样的领袖吗?

  姚明:永远需要,社会永远需要各种各样的领袖,需要英雄,关键是看我们有没有这样一个舞台去造出这样的领袖。到现在为止,我们三个人的舞台都是国外造的,并不是国内造出来的,我是NBA,刘翔是奥运会,李娜是四大满贯,都是其他人的舞台,国内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舞台,才是最重要的东西。

  姚学校已有扩张计划,和李娜合作是个好主意

  2013年中国赛期间,NBA姚明学校(NBA Yao School)在上海成立,姚明开始从昔日的球员变身成为了姚明篮球学校的校长。无独有偶的是,另一位中国体育偶像李娜,也在退役后立刻表示,她在退役后最想从事的工作,就是开办一家网球学校,自己则从此成为李校长。

  体坛:李娜在退役之后,第一选择也和你一样,打算成为一家网球学校的校长,你有什么建议送给李娜吗?

  姚明:运动和运动不一样,我没有什么建议,但有一个感觉,前几天我去看了上海大师赛,那是我第三次去看网球,印象很深的是,他们不仅仅是一种运动,还有礼仪在里面,这个挺有意思的,不仅仅追求运动成绩,还要学会体育里面的内涵,包括我现在还打高尔夫,也有同样的感觉。这一点上,我希望将来李娜网球学校里面出来的孩子,不仅仅是优秀的运动员,而且是一个非常有教养的人,李娜作为那么成功的一个女运动员,她以后肯定会从网球中带给我们更多东西的。当然,我不是说李娜没教养啊(笑)。

  体坛:说到学校,NBA姚明学校已经办了一年了,下一步你们有什么样的计划?

  姚明:我们会和NBA有更紧密的合作,并且在其他城市进行扩张,先上海,后全国,这些事情已经提上了日程。

  体坛:会不会和李娜的网球学校有所互动?

  姚明:这是个挺好的主意,我想想。

  体坛:除了学校,你生活中还有一项活动是做慈善,像姚基金已经成立了6年,慈善篮球赛也办了4届,你觉得现在对你来说,“慈善家”这个称谓合适吗?

  姚明:不要急着去定义什么家、什么师,还是着眼于当下干了什么事吧,这东西是一个自然的过程,做得足够多足够好的话,自然会有人认同你。但是你不能以被人认同为目标,你得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,咱们经常说教育的一些问题,有些家长就希望孩子长大以后有钱,但该来的会来的,不要刻意教他变成有钱人,有钱人没什么意义,关键是做什么事带来的财富,那才有意义。

  体坛:你的慈善赛已经在北京、台北、东莞都举行过了,未来有没有可能换到其他的地方,比如四川?

  姚明:正在考虑,也希望比赛的城市有点流动性,到二三线城市,特别是我们希望小学所在的地区,这样的话那些孩子能更近距离去接触国家队的明星、NBA的明星,让大家面对面地交流。

  体坛:这个周末你们公司还在北京延庆组织了一个24小时公益跑,你到时候会参与其中吗?

  姚明:我会开着车巡场(笑)。我们公司有一个跑队,他们会连续跑24小时,我会跟着大家一块跑,坚持一下,他们现在给我分配的任务是一个半小时,我希望可以跑几十分钟吧,几十分钟跑一米也是几十分钟不是?

  体坛:要是跑一个半小时,这距离可比你在国家队跑3200米时长多了。

  姚明:今天上午我们还在讨论这个活动,我还从来没有在田径场、跑步机以外的地方跑过步,这次比赛的地方不是田径场,是一个公园,我以前跑步要么跑步机,要么田径场,对我来说挺枯燥的,这种跑步其实就是一种享受了。

  体坛:这次跑步活动也会和慈善相结合?

  姚明:对,我们会把前几名跑队的公里里程数做一个换算,换算完以后我们的姚基金会以他们的名义捐献,向贫困地区捐一些篮球设施。

  当然以后我们也会和其他的公益基金去合作,不一定是姚基金,我们也希望有更多的公益基金加入我们,将慈善的理念推广给更多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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